第(2/3)页 大军班师,返回东阳县。 孙望回到自己的府邸,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。 他独自走进内室,直到确认四周无人,才缓缓卸下身上那套浸满血污的重甲。 甲胄落地的声音沉重而压抑。 他身上的单衣,早已被鲜血和汗水黏在皮肤上。 当他脱下衣物,站在铜镜前时,镜中倒映出的,是一具遍布伤痕的躯体。 刀伤,箭伤,或深或浅,纵横交错,新的伤口与旧的伤疤叠加在一起,触目惊心。 尤其是左肩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几乎将他的肩胛骨斩断。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,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身体。 直到浑身的燥热与杀意随着时间慢慢消散,他才感觉到一阵阵剧痛袭来。 大夫被传唤进来,看到孙望的伤势,倒吸一口凉气,手都有些发抖。 “主公……” “处理伤口。”孙望的语气不容置疑。 烈酒冲洗伤口,金疮药敷上,再用干净的麻布层层包裹。 整个过程,孙望眉头都未皱一下。 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主公!” 钱亮光推门而入,当他看到孙望赤裸的上身,看到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口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他眼眶瞬间通红,嘴唇哆嗦着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下一刻,这位掌管着整个东阳县民生政务的文官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泪如雨下。 “主公!您……您何至于此!” 他泣不成声。 他只知道主公大胜而归,却不知这场胜利的背后,是如此惨烈的代价。 “起来。” 孙望的声音有些疲惫,“哭哭啼啼,成何体统。” “是……是亮光失态了。” 钱亮光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,从地上站起,但目光依旧无法从那些伤口上移开。 “东阳县如何?”孙望问道。 钱亮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恭声回禀:“回禀主公,一切安好。您离去前交代的修缮城防、清查户籍、开垦荒地三件事,皆已办妥。如今城中百姓安居乐业,无不感念主公恩德。” 孙望点了点头,对此并不意外。 钱亮光的能力,他是信得过的。 就在这时,一名亲卫在门外禀报:“主公,降兵已全部入城,安置在西城营地,秋毫无犯。另,夏侯仪在府外求见。” 钱亮光听到“夏侯仪”三个字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厉色。 他猛地转身,对着孙望拱手道:“主公!吴胜盘踞黑山寨数年,为祸九山郡,皆是此人为主谋!此等狼心狗肺之徒,断不可留!亮光愿为主公斩之,以绝后患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