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串沉甸甸的骨珠被塞进了云知夏的掌心。 每一颗珠子都打磨得圆润光滑,上面刻着细如蚊讷的小字。 “九十九年,我替她们活。这一百零八个名字,我背不动了。”雪烬婆浑浊的眼珠子渐渐定格,嘴角却扯出一抹极其难看的、似哭似笑的弧度,“你……替她们说。” 云知夏低头。指腹摩挲过骨珠表面。 李氏三娘、王家阿秀、赵门小翠…… 这些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药神尊号,这是一个个曾被当作“祭品”、被当作“药引”活生生抽干血肉的普通女子。 云知夏感觉掌心的骨珠烫得吓人。 她没有说话,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,转身徒手在新生出的药田中央挖了一个坑。 骨珠入土。 她搬来一块碎裂的冰岩压在上面,并指如刀,内力灌注指尖,在岩石上刻下一行字。 字迹潦草狂放,透着一股子血腥气: 从此,无姓无替,药归众生。 这时候,一直沉默的冰语童忽然捧着一样东西跑了过来。 那是从石髓裂缝深处掉出来的一枚玉简,上面隐约浮动着古老的文字——《初典》残篇。 云知夏扫了一眼。 开篇第一句便是:“凡药者,神赐之灵,需以咒御之……” 放屁。 云知夏冷笑一声。她一把抓过玉简,并未用笔,而是再次刺破指尖。 鲜血淋漓。 她直接在玉简的背面,用血红的大字盖过了那些陈腐的教条: “药者,非灵非咒,乃人之用;医者,非神非奴,乃命之守!” 啪的一声,她将改写后的玉简重重拍在药田中央的石碑之上。 “新典已立。”她直起身,目光穿透崩塌的冰顶,“门——我自开。” 头顶上方,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传来。 那是整个地宫结构即将彻底崩塌的前兆。 程守陵站在最高处的一块浮冰上。 他看着脚下那片疯狂蔓延的绿色,看着云知夏那决绝的背影,眼中那种偏执的疯狂终于一点点碎裂,化作了死灰般的寂静。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守护洪水猛兽。 可原来,这所谓的洪水猛兽,竟是这一地生机勃勃的春色。 “错了……” 程守陵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那双手上沾满了同类的血。 地底深处的震动越来越剧烈,那是石髓彻底破碎后,被压抑的地壳能量即将反扑。 如果不加以控制,这方圆百里都会塌陷成死地。 程守陵最后看了一眼云知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