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听澜站在所谓的“画室内”,手指攥紧。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。 也许一分钟,也许十分钟。 直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 “你来了。”薄烬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。 沈听澜没回头。 她看着墙上那些照片,那些报道,那些她从未见过的自己的瞬间。 “薄烬,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涩,“这些…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 薄烬走到她身边,和她并肩看着那面墙。 “2008年。樱花树下。” 沈听澜转头看薄烬,正巧撞进了薄烬的眼睛。 琥珀色眼睛里有光,很亮,也很深。像藏着太多东西,多到快要溢出来。 “那天你穿白衬衫,头发扎成低马尾,和朋友争论一个设计方案。”薄烬望着沈听澜说,“你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比画,画建筑的轮廓。” 沈听澜的呼吸停了停。 “我在旁边站了三十七秒。你却没看见我。”说话间,薄烬顿了顿,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。 “从那以后,我就一直在看。” 沈听澜看着那些墙。 十五年。 他在这十五年的时间里,收集她的每一刻。 那些她以为无人问津的瞬间—— 买菜、等孩子、熬夜、疲惫…全被他珍藏在这里。 “为什么?”她听见自己问。 薄烬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走到墙边,伸手轻轻抚摸一张照片。 照片上,沈听澜一个人抱着孩子在医院走廊里等待着什么。 那时候,陆念安三岁,持续高烧,照片上的沈听澜靠在墙上,眼睛半闭,满脸疲惫。 “这张,是2012年冬天拍的。那天我在医院陪一个朋友看病,看见你。你抱着孩子,在急诊室门口等了三个小时。孩子哭,你哄。孩子睡,你不敢动。” “那时候我想,如果我是你丈夫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抱着孩子在这里等。” 沈听澜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收紧。 “后来我查了。那天陆沉舟在开会,挂了你的电话。” 薄烬继续往前走。 下一张照片,是她手被烫伤那天。 她站在医院换药室门口,低头看自己的手腕,表情空白。 “这张,是2019年,你烫伤第三天。当时你一个人来换药。医生说你伤口感染了,要清创。你坐在那里,咬着牙,一声没吭。” 他的声音轻下来。 “我站在走廊另一头,看了很久。想走过去,想问你疼不疼,想告诉你,有人在陪着你疼。” 此时的薄烬背对着光,面容隐在阴影里,但那双眼睛太亮了,亮得像燃烧着的山火,经久不息。 “但那时的我知道自己没资格。我只是一个陌生人,我没有立场走过去,更没有资格问你疼不疼。” 他转身,看着那面墙。 “所以我只能把这些留下来。等着有那么一天,能有机会让你能看见。”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 只有窗外城市的声音,隐隐约约传来。 第(1/3)页